第十一章:新生
字数:约12000字 | 性爱描写占比:80%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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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。北京深秋。
陆雪晴的面包店已经开了快一年了。
小店从最初的默默无闻,慢慢变成了周围居民口中的"网红店"。很多人专门从城市的另一边跑过来,就为了买她做的酵母面包。
"若水姐,早安!"苏糖糖推门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束刚买的向日葵。
苏糖糖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。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凤凰妇产医院里眼神空洞的女孩,而是变成了一位小有名气的作家。她写的书《重生》已经再版了三次,每次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"早安,糖糖,"陆雪晴接过向日葵,插在了柜台上的花瓶里,"今天怎么这么早?"
"来给你送花啊,"苏糖糖笑着说,"若水姐,你知道吗?今天是我出院一周年的日子。"
陆雪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一年前的那天,她和韩默汐从凤凰妇产医院逃出来,而苏糖糖则被警方解救了出来。那时候的苏糖糖瘦得皮包骨头,眼神空洞得像是行尸走肉。但现在,她站在阳光里,笑得那么灿烂。
"一周年快乐,"陆雪晴走过去,抱住了她,"糖糖,你做到了。"
"我们一起做到的,"苏糖糖说,"没有你,我不可能有今天。"
两人正说着,韩默汐从后厨走了出来。她穿着一身休闲的工作服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。
"你们两个一大早就开始煽情了?"韩默汐笑着说。
"默汐姐!"苏糖糖跑过去抱住了她,"今天也是我出院一周年!"
"我知道,"韩默汐拍了拍她的背,"我已经订好了餐厅,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庆祝。"
就在这时,陆雪晴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"喂?请问是陆雪晴女士吗?"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。
"是我,"陆雪晴说,"你是……?"
"我叫赵明远,是一名律师,"对方说,"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——关于凤凰妇产医院案件的。"
陆雪晴的心跳加速了。
一年前,顾清婉被判处无期徒刑,其他涉案人员也分别被判处了不同的刑期。凤凰妇产医院被查封,所有的证据都被移交给了警方。但是,她一直隐约感觉到,这个案子还没有完全结束。
"什么消息?"她问。
"电话里不方便说,"赵明远说,"我们能见面谈谈吗?"
陆雪晴看了韩默汐和苏糖糖一眼,两人都在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疑惑。
"好,"她说,"在哪里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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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时后,陆雪晴、韩默汐和苏糖糖一起来到了赵明远所在的律师事务所。
那是一家位于市中心高档写字楼里的律师事务所,装修得很气派。赵明远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看起来很专业。
"三位请坐,"赵明远说,"我先自我介绍一下。我是天元律师事务所的律师,专门处理人身伤害和精神损害赔偿的案件。"
"你找我们有什么事?"陆雪晴开门见山地问。
"是这样的,"赵明远说,"我受一位当事人的委托,想要了解你们当初在凤凰妇产医院的遭遇。"
"当事人?"韩默汐皱起了眉头,"什么意思?"
"又有新的受害者找到了我们,"赵明远说,"而且不止一个。"
他拿出了一份文件,放在了三人的面前。
"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,"赵明远说,"在凤凰妇产医院被查封之后,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,这个医院并不是一个孤立的案件。在它背后,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。"
"产业链?"苏糖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"是的,"赵明远说,"凤凰妇产医院只是其中的一环。在全国范围内,还有十几家类似的机构,它们互相联系,互相输送'客人',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。"
陆雪晴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她想起了自己在医院里经历的一切——那些令人羞耻的"康复训练",那些被强制的高潮,那些被摧毁的尊严。如果那个医院只是冰山一角……
"那些新的受害者是怎么回事?"她问。
"我们在调查过程中,找到了十二名新的受害者,"赵明远说,"她们都是在凤凰妇产医院被查封之后,被家人送到了其他类似的机构。"
"什么?!"韩默汐的声音变调了。
"是的,"赵明远说,"这些机构在凤凰妇产医院出事之后,并没有收敛,反而更加隐蔽了。它们现在改头换面,以'SPA会所'、'疗养中心'、'心理辅导机构'等各种名义继续经营。"
他拿出了一张照片,放在了三人的面前。
"这是其中一家机构,"他说,"它位于天津郊区,对外声称是一家'高端疗养中心',但实际上……"
"实际上和凤凰妇产医院一样?"陆雪晴问。
"比凤凰妇产医院还要恶劣,"赵明远说,"这家机构的负责人叫孟广美,是顾清婉的师姐。凤凰妇产医院被查封之后,她接手了顾清婉的所有'客户资源',并且发展得更大。"
陆雪晴看着照片上的建筑——那是一栋隐藏在郊区别墅区里的白色建筑,外表看起来很普通,但她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寒意。
"那些新的受害者呢?"她问,"她们现在怎么样了?"
"我们联系上了其中三名受害者,"赵明远说,"她们都愿意站出来作证。但是她们的情况很糟糕——其中两个人已经被送进去一年多了,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。"
"还有一个人,"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"她在三个月前试图逃跑,从二楼窗户跳下来,摔断了双腿。现在她被关在那家机构里,无法逃跑。"
陆雪晴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。
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遭遇——那种绝望,那种无助,那种想要逃跑却无处可逃的感觉。
"我们能做什么?"她问。
"我们想让你们参与到这个案件中来,"赵明远说,"你们是凤凰妇产医院案件的当事人,你们的证词对于这个新案件非常重要。而且——"
他停顿了一下。
"而且,你们可以作为'证人联盟'的代表,参与到对这个地下产业链的调查中。"
"证人联盟?"韩默汐愣了一下。
"是的,"赵明远说,"我们希望把所有类似的受害者组织起来,形成一个联盟。这样既能互相支持,也能形成更大的声音,引起社会的关注。"
陆雪晴和韩默汐、苏糖糖对视了一眼。
她们曾经都是受害者,都经历过地狱般的遭遇。但是,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要组织起来,为其他的受害者做些什么。
"让我们想想,"陆雪晴说,"这个决定太重大了,我们需要时间考虑。"
"当然,"赵明远说,"我会给你们一周的时间考虑。但是请尽快决定——那些被困的受害者们,等不了太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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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了。
三个人走在街上,谁都没有说话。秋风吹过,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萧瑟的气息。
"若水姐,"苏糖糖终于开口了,"你在想什么?"
"我在想,"陆雪晴说,"我在想那些被困的人。"
"我也是,"苏糖糖说,"我想起了我当初在地狱里的日子。那些时候,我每天都盼望着有人能来救我,但是没有人来。"
"如果我们现在不站出来,"韩默汐说,"那些人的命运,就会和我们当初一样。"
"但是站出来……"苏糖糖的声音有些颤抖,"站出来意味着要把我们的经历再次公之于众。那些最羞耻的细节,那些最痛苦的记忆——我们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。"
"我知道,"陆雪晴说,"但是糖糖,你当初写那本书的时候,不也是这样吗?"
苏糖糖沉默了一下。
是的,当初她写《重生》的时候,也面临着同样的选择。她要把最羞耻的经历写出来,让所有人都知道。但是她还是写了,因为她相信,只有让更多人知道真相,才能防止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。
"好吧,"苏糖糖说,"我愿意。"
"我也愿意,"韩默汐说,"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经历我们经历过的事情。"
陆雪晴看着她的两个姐妹,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意。
"好,"她说,"那我们就一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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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三人再次来到了赵明远的律师事务所。
"我们决定加入证人联盟,"陆雪晴说,"我们愿意作为代表,参与对这个地下产业链的调查。"
赵明远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"谢谢你们,"他说,"你们的勇气让我敬佩。"
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"这是证人联盟的章程,"他说,"你们看一下,如果没有问题的话,就签字吧。"
陆雪晴接过文件,仔细地阅读着。
章程的内容很详细——证人联盟将作为一个非营利性组织,由受害者自愿加入,为受害者提供法律、心理和生活上的支持。同时,联盟也将与社会各界合作,推动相关立法,防止类似的案件再次发生。
"很好,"陆雪晴说。
她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韩默汐和苏糖糖也跟着签了。
"从现在开始,"赵明远说,"你们就是证人联盟的创始成员了。我们会尽快展开调查,希望能够尽快解救出那些被困的受害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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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赵明远开始了紧张的调查工作。
他联系了天津那边的线人,了解了那家"高端疗养中心"的内部情况。据线人报告,那家机构的管理比凤凰妇产医院还要严格——所有的"客人"都被禁止与外界联系,手机被没收,每天的活动都被严格监控。
"那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,"赵明远说,"据我们了解,有至少三十名受害者在里面。"
"三十名?!"苏糖糖的声音带着愤怒。
"是的,"赵明远说,"而且其中有很多人都是被家人强行送进去的。她们的家人要么是收了钱,要么是相信了那些机构编造的谎言——什么"包治百病"、"心灵净化"之类的。"
陆雪晴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。
"我们什么时候能行动?"她问。
"还需要一些时间,"赵明远说,"我们在等待警方的支援。一旦准备充分,我们就会对那家机构进行突袭。"
"还要等?"韩默汐的声音有些急躁。
"我们必须等待,"赵明远说,"如果贸然行动,可能会打草惊蛇。而且,我们还需要收集更多的证据,确保能够将所有涉案人员绳之以法。"
陆雪晴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了心中的急躁。
她知道赵明远是对的。她们不能冲动,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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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两周。
赵明远终于带来了消息——警方已经做好了准备,明天晚上将对天津的那家机构进行突袭。
"你们想一起去吗?"赵明远问。
"当然!"三人异口同声地说。
"那好,"赵明远说,"明天早上七点,在市局门口集合。我会安排车送你们过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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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,陆雪晴就醒了。
她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漆黑,但她知道,很快太阳就要升起了。
"睡不着?"韩默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"嗯,"陆雪晴说,"我在想明天的事情。"
"紧张吗?"
"紧张,"陆雪晴说,"但更多的是……期待。"
"期待?"
"期待能救出那些人,"陆雪晴说,"期待能让她们也像我们一样,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"
韩默汐沉默了一下。
"若水,"她说,"你有没有想过……我们回去那里,会不会触景生情?"
"会的,"陆雪晴说,"但是,那又怎样?"
"什么意思?"
"我的意思是,"陆雪晴说,"就算触景生情,那也是正常的。那些经历是我们人生的一部分,不管我们愿不愿意,它们都已经发生了。但是——"
她转过身,看着韩默汐。
"但是,正是因为我们经历过地狱,我们才知道那些被困的人有多痛苦。正因为我们曾经绝望过,我们才知道希望有多珍贵。"
"所以我们必须回去,"她说,"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那些还在受苦的人。"
韩默汐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光芒。
"你说得对,"她说,"我们走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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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,三人在市局门口集合。
赵明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,他的身边还有几个穿便衣的人——那是即将参与行动的警察。
"这几位是参与明天行动的核心成员,"赵明远介绍道,"这位是李队长,负责现场指挥。"
李队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身材魁梧,目光锐利。
"谢谢你们愿意配合我们的行动,"李队长说,"你们的证词对于这个案件非常重要。"
"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,"陆雪晴说。
"不,"李队长说,"你们做的事情非常重要。正是因为有像你们这样的人愿意站出来,那些坏人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。"
车队在八点准时出发。
三辆黑色的SUV在公路上飞驰,车窗外的景色在快速地倒退。从北京到天津大概需要两个小时车程,一路上,三人都沉默着,各怀心事。
陆雪晴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一年前的经历——那些被绑在床上的日子,那些被强制的高潮,那些被摧毁的尊严。她知道,今天她要回到那个"世界"了,虽然不是同一个地方,但那种感觉一定是一样的。
"若水姐,"苏糖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"你在想什么?"
"我在想,"陆雪晴说,"我在想一年前的自己。"
"一年前的自己?"
"是的,"陆雪晴说,"一年前的我,还在地狱里挣扎。那时候我每天都在想——我还能逃出去吗?我还能重新开始吗?"
"但是你做到了,"苏糖糖说,"我们都做到了。"
"是的,"陆雪晴说,"所以今天,我要去救那些和曾经的我一样的人。"
苏糖糖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。
"若水姐,"她说,"你真的很勇敢。"
"不是我勇敢,"陆雪晴说,"是我别无选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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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钟,车队抵达了天津。
那家"高端疗养中心"位于郊区的一片别墅区里,周围环境很幽静,但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——白色的建筑,绿色的草坪,门口还有保安站岗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高档小区。
"这里的管理很严格,"赵明远说,"我们之前派了线人进去,但是只待了两天就被发现了。"
"那我们怎么进去?"韩默汐问。
"我们有内应,"赵明远说,"里面的一个工作人员是我们的线人。行动开始之前,她会想办法把门打开。"
"什么时候开始?"陆雪晴问。
"今晚凌晨三点,"赵明远说,"那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在睡觉,行动会更容易。"
凌晨三点——还有十几个小时。
"在那之前,我们做什么?"苏糖糖问。
"等待,"赵明远说,"我们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行动开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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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。
四个人藏身在郊区的一个小旅馆里,谁都没有说话。窗外的阳光慢慢地移动,从上午到下午,从下午到傍晚,从傍晚到黑夜。
陆雪晴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她的心跳得很快,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,但她的身体却无法控制地紧绷着。
"若水姐,"苏糖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"睡不着吗?"
"睡不着,"陆雪晴说,"你呢?"
"我也睡不着,"苏糖糖说,"我在想里面的那些人。她们现在在做什么?她们有没有像当初的我一样,在黑暗中等待着光明?"
"一定有,"陆雪晴说,"就像我们当初一样。"
"若水姐,"苏糖糖说,"我很害怕。"
"害怕什么?"
"害怕再次面对那些东西,"苏糖糖说,"我知道我已经在康复了,但是……那些记忆一直都在。每当我想起那些日子,我都会感到一阵恐惧。"
"我知道,"陆雪晴伸出手,握住了苏糖糖的手,"我也有同样的感觉。"
"但是,"陆雪晴继续说,"就算害怕,我们也要前进。因为如果我们不前进,那些人就会继续受苦。"
"我们不能让恐惧阻止我们做正确的事情。"
苏糖糖看着她,眼神里的恐惧慢慢地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。
"你说得对,"她说,"我们不能让恐惧阻止我们。"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"时间到了,"赵明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陆雪晴和苏糖糖对视了一眼,然后从床上跳了下来。
"走吧,"陆雪晴说,"是时候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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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行动开始了。
车队在黑暗中飞驰,十几分钟后抵达了那家"高端疗养中心"的后门。
"内应已经打开了后门,"赵明远说,"我们从后面进去。"
李队长带领着十几个穿便衣的警察,还有陆雪晴三人,从后门潜入了建筑内部。
建筑内部和陆雪晴想象的不一样——装修得很豪华,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,墙壁上挂着名贵的油画。但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——消毒水混合着某种花香,让人感到一阵不安。
"这边,"赵明远低声说。
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,很快就来到了一扇门前。门上写着"休息区"三个字。
李队长示意大家安静,然后一脚踹开了门。
房间里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房间很大,摆着十几张床。床上都躺着人——不,不是躺着,是被绑着。她们的四肢都被绑在床上,嘴里塞着东西,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。
"这是……"苏糖糖的声音在发抖。
"这就是她们的'客人',"赵明远的声音低沉,"那些人被绑在这里,每天被迫接受各种'治疗'。"
陆雪晴的胃里一阵翻涌。
她看到了其中一个女人——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,乳房上夹着两个奇怪的夹子,阴道里插着一根假阳具,整个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。
"救……救我……"那女孩的嘴里发出了微弱的呼救声。
"立刻展开救援!"李队长下令。
警察们开始冲进房间,解救那些被困的人。陆雪晴和苏糖糖、韩默汐也跟着冲了进去,开始帮助警察解开那些人的束缚。
"没事了,"陆雪晴一边解绳子一边轻声说,"你们得救了。"
那女孩的眼泪流了下来,但她的嘴里只能发出"呜呜"的声音——她的嗓子已经被毁了。
陆雪晴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愤怒。
这些人——这些该死的家伙——他们对这些人做了什么?!
"这边还有!"韩默汐的声音从隔壁传来。
陆雪晴冲进了隔壁房间,然后又是一个类似的场景——十几个人被绑在床上,身上插着各种器具。
"报警!"陆雪晴喊道,"报警!这里有人!"
警察们继续往建筑的深处推进,每打开一个房间,都会发现更多被困的人。
最后,当太阳升起的时候,警察们一共解救了二十八名被困的人。
那些人大多数都已经神志不清,有的甚至已经无法说话。但是她们的眼神里,都闪过了一丝光芒——那是希望的光芒。
"你们得救了,"陆雪晴对她们说,"你们自由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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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动结束后,赵明远对媒体发布了消息。
"我们成功解救了二十八名被困的人,"他说,"同时逮捕了包括机构负责人孟广美在内的九名涉案人员。"
新闻报道了这起案件,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。那些被困的人的遭遇,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愤怒。
"这些人简直不是人!"有人在网上评论,"应该判他们死刑!"
"为什么这种机构还能存在?"另一个人评论,"监管部门在哪里?"
"希望受害者们能够得到帮助,"还有人评论,"她们需要社会的支持。"
陆雪晴看着这些评论,心里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感觉。
是的,受害者们需要帮助。而她们,作为证人联盟的成员,将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她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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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三个人回到了北京。
她们坐在面包店的后厨里,沉默地喝着茶。今天的经历让她们都很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感觉——一种经历了地狱又回到了人间的眩晕感。
"若水姐,"苏糖糖打破了沉默,"你还好吗?"
"我还好,"陆雪晴说,"只是……需要时间消化。"
"我也是,"韩默汐说,"今天看到的那些东西……让我想起了当初在地狱里的日子。"
"但是,"陆雪晴说,"我们今天是去救人的,不是去受苦的。"
"我知道,"苏糖糖说,"但是,那些画面一直在我的脑海里……那些被绑在床上的人,那些插在她们身上的器具……"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"我想起了我当初也是这样被绑着,被当作牲口一样对待。那些日子,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,但是现在我发现,它们一直都在。"
"它们一直在那里,"陆雪晴说,"就像一道伤疤,永远不会消失。"
"但是,"她继续说,"我们可以学会与这道伤疤共处。就像我们今天做的那样——把我们的经历转化为力量,去帮助那些还在受苦的人。"
苏糖糖看着她,眼眶红了。
"若水姐,"她说,"谢谢你。"
"不用谢我,"陆雪晴说,"我们是姐妹。"
韩默汐也走过来,抱住了她们两个。
"我们是姐妹,"她说,"我们一起走过地狱,我们一起重回人间。"
三个人在后厨里拥抱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,但她们知道,黎明很快就要到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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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第十一章·新生·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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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证人联盟的工作开始正式展开。
赵明远帮助她们在民政局注册了一个正式的NGO组织——"重生联盟"。组织的宗旨是帮助性侵害和家庭暴力受害者,为她们提供法律咨询、心理辅导和生活援助。
"你们是这个组织的核心,"赵明远说,"没有你们,这个组织不可能成立。"
"这是我们应该做的,"陆雪晴说,"我们曾经是受害者,现在我们想成为帮助别人的人。"
苏糖糖负责宣传工作。她利用自己的作家身份,在各大媒体上发声,呼吁社会关注性侵害和家庭暴力问题。她的文章每次都能引起不小的反响,让更多人了解到了这些问题的严重性。
韩默汐则负责摄影和记录工作。她用相机记录下了受害者们的故事,那些照片充满了情感和力量,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为之动容。
而陆雪晴,则负责最重要的工作——直接与受害者沟通。
她每周都会去救助站看望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人,陪她们聊天,听她们的故事,帮助她们走出阴影。
"你为什么愿意帮助我们?"有一次,一个受害者问她。
"因为我也曾经是受害者,"陆雪晴说,"我知道那种绝望和无助的感觉。但是我也知道,只要我们不放弃,就一定能够重新开始。"
那个女人看着她,眼泪流了下来。
"谢谢你,"她说,"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们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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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,又有好消息传来。
警方在进一步的调查中,发现了更多的涉案机构。据赵明远说,目前已经确认的类似机构有七家,分布在不同的城市。
"这个地下产业链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,"赵明远说,"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资源来摧毁它。"
"需要我们做什么?"陆雪晴问。
"我们需要更多的证人,"赵明远说,"只有更多的受害者站出来,我们才能有足够的证据将这些机构全部摧毁。"
"我会尽力的,"陆雪晴说,"我会联系那些我认识的受害者,劝说她们站出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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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雪晴开始了她艰难的说服工作。
她联系了凤凰妇产医院案件中的一些其他受害者,询问她们是否愿意加入证人联盟,参与到新的案件中来。
有些人拒绝了。
"我不想再提起那些事情了,"一个受害者说,"我想忘记它们,重新开始我的生活。"
"我理解,"陆雪晴说,"但是,如果我们不站出来,那些坏人就会继续逍遥法外,继续伤害更多的人。"
"对不起,"那人说,"我真的做不到。"
电话挂断了。
陆雪晴叹了口气。她知道,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一样有勇气站出来。她不能强迫任何人,只能尊重她们的选择。
但也有一些人说愿意。
"我愿意站出来,"一个叫林小雨的女孩说,"我不想让更多的人像我一样受苦。"
林小雨是天津那家机构里被解救出来的二十八人之一。她只有二十三岁,被家人送进那个机构已经一年多了。在那一年里,她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折磨——被强制调教,被当作实验品,被无数次强制高潮。
"那些人……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,"林小雨说,"他们把我们当作牲口,当作玩具。我想让他们受到惩罚。"
"你会得到这个机会的,"陆雪晴说,"我们一起,把他们绳之以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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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人联盟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在一个星期后召开。
参加会议的除了陆雪晴三人之外,还有赵明远、李队长,以及七位愿意站出来的受害者代表。
"谢谢你们愿意参加这个会议,"陆雪晴说,"你们都很勇敢。"
"我们不是勇敢,"林小雨说,"我们只是不想再沉默了。"
"说得好,"赵明远说,"今天召集大家来,是想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。"
他拿出了一张地图,铺在了桌子上。
"目前我们已经确认的类似机构有七家,"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,"它们分别位于天津、北京、河北、山东、河南、山西和辽宁。"
"这么多?"一个受害者代表惊讶地说。
"这还只是我们已经确认的,"赵明远说,"实际上可能还有更多。"
"那些机构之间有联系吗?"韩默汐问。
"有,"赵明远说,"根据我们的调查,这些机构之间形成了一个网络。它们共享'客户资源',互相输送受害者,甚至共享'治疗技术'。"
"治疗技术?"苏糖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"是的,"赵明远说,"他们有一套完整的'康复训练'体系,从入门到精通,有不同的'课程'。这套体系最早是由一个叫'导师'的人发明的,这个人很可能是整个网络的幕后主脑。"
"'导师'?"陆雪晴皱起了眉头。
"是的,"赵明远说,"我们目前还不清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,但是根据我们的推测,他很可能是整个地下产业链的创建者。凤凰妇产医院的顾清婉、天津那家机构的孟广美,可能都只是他的'学生'。"
"一个产业链的创建者……"韩默汐的声音低沉。
"我们的目标是找到这个人,"赵明远说,"然后将他绳之以法,彻底摧毁这个地下网络。"
"但是,"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"这需要时间,需要耐心,需要所有人的努力。"
"我们会尽力的,"陆雪晴说,"不管需要多久,我们都会坚持到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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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结束后,陆雪晴独自一人留在了会议室里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夜色深沉,灯火阑珊,这座城市的夜晚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。但她知道,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,有多少黑暗在潜伏。
她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"喂?"她说。
"是陆雪晴吗?"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。
"是我,"陆雪晴说,"你是……?"
"我叫周雅琴,"对方说,"我是……我是凤凰妇产医院的受害者。"
陆雪晴的心跳加速了。
凤凰妇产医院的受害者——那意味着还有更多的受害者没有被联系上。
"你是从哪里得到我的号码的?"她问。
"从网上,"周雅琴说,"我看到了你们的组织,想联系你们。"
"你想加入我们吗?"
"是的,"周雅琴说,"但是……我想先和你谈谈。我……我有很严重的问题。"
"什么问题?"
"我……我怀孕了,"周雅琴的声音在发抖,"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"
陆雪晴的心沉了下去。
怀孕——在凤凰妇产医院那种地方,怀孕意味着什么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"你现在在哪里?"她问。
"我在北京,"周雅琴说,"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……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……"
"我理解,"陆雪晴说,"我们可以见面谈谈吗?"
"好,"周雅琴说,"明天可以吗?"
"可以,"陆雪晴说,"把你现在的位置告诉我,我去找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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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陆雪晴在一家咖啡厅里见到了周雅琴。
周雅琴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,长得很清秀,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恐惧。
"谢谢你愿意见我,"周雅琴说。
"不用谢,"陆雪晴说,"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?"
周雅琴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始讲述她的故事。
她是在两年前被丈夫送进凤凰妇产医院的。她的丈夫做生意失败后,开始酗酒,酗酒后就会打她。有一次打得太狠了,把她打进了医院。出院后,她的丈夫没有送她回家,而是直接送进了凤凰妇产医院。
"在那里,我遭受了各种各样的调教,"周雅琴说,"他们说那是'康复训练',但我知道那不是。我被他们当作牲口一样对待,每天都要接受那些……那些令人羞耻的训练。"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"后来,他们给我人工授精了,"她说,"他们说那是'培育计划'的一部分。我……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……"
陆雪晴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。
"培育计划"——她想起了苏糖糖告诉她的那些事情。凤凰妇产医院不仅仅是一个"康复中心",还是一个实验基地。他们在研究如何通过极端的身体刺激来改变人的大脑神经回路,而"培育计划"很可能是其中的一部分。
"你……"陆雪晴的声音有些艰难,"你想怎么处理这个孩子?"
"我不知道,"周雅琴的眼泪流了下来,"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"
陆雪晴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"没关系,"她说,"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你。"
"但是……但是如果我生下这个孩子……"周雅琴说,"我该怎么面对他?他……他不是我自愿生下来的……"
"我理解,"陆雪晴说,"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。但是,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都要记住一件事——你不是一个人。"
"我们会帮助你的。"
周雅琴看着她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"谢谢你,"她说,"谢谢你愿意相信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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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陆雪晴把周雅琴的事情告诉了韩默汐和苏糖糖。
"怀孕?"苏糖糖的声音带着震惊,"那些人……他们简直不是人!"
"他们确实不是人,"韩默汐说,"但是,我们能做什么呢?"
"帮助她,"陆雪晴说,"不管她做什么决定,我们都要帮助她。"
"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?"苏糖糖问。
"安全,"陆雪晴说,"一个安全的地方,让她能够安静地思考,做出属于她自己的决定。"
"我们面包店的二楼有空房间,"韩默汐说,"可以让她住在那里。"
"好,"陆雪晴说,"明天我去接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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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陆雪晴把周雅琴接到了面包店的二楼。
那是一个温馨的小房间,阳光从窗户洒进来,照在白色的床单上。周雅琴坐在床边,看起来还是很迷茫。
"你就住在这里吧,"陆雪晴说,"这里很安全,没有人会来打扰你。"
"谢谢你,"周雅琴说,"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帮我?"
"因为我也曾经是受害者,"陆雪晴说,"我知道那种绝望的感觉。所以当我看到你,我知道我必须帮助你。"
周雅琴看着她,眼泪再次流了下来。
"我……我一直以为没有人会理解我,"她说,"我一直以为我只能一个人承受这些。但是现在……"
"你不是一个人了,"陆雪晴说,"我们都在。"
周雅琴点了点头,但没有说话。
陆雪晴知道,她需要时间。需要时间去思考,需要时间去疗伤,需要时间去做出那个艰难的决定。
但至少,她现在有了一个安全的地方,可以慢慢地恢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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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周雅琴做出了决定。
"我想……我想留下这个孩子,"她说。
陆雪晴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"这个孩子是无辜的,"周雅琴说,"他/她没有选择自己的出生。但是……但是我可以选择如何面对他/她。"
"我会把他/她当作一个独立的生命来爱,"她说,"我会告诉他/她,虽然他/她的出生不寻常,但是他的/她的生命是有价值的。"
"你确定吗?"陆雪晴问。
"确定,"周雅琴说,"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"
陆雪晴点了点头。
"那我们会帮助你,"她说,"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我们家庭的一员。"
周雅琴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"谢谢你,"她说,"谢谢你们愿意接受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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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人联盟的规模越来越大。
越来越多的受害者站了出来,愿意加入这个组织,愿意为揭露真相而发声。从最初的七个人,发展到了现在的五十多人。
"你们的工作非常重要,"赵明远说,"正是因为有了你们的努力,这个案件才能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。"
"这只是开始,"陆雪晴说,"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。"
"我知道,"赵明远说,"接下来的路还很长,但是有你们在,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。"
陆雪晴点了点头。
窗外的阳光很明亮,照在她的脸上,让她感到一阵温暖。
她想起了当初在地狱里的日子——那些被绑在床上的夜晚,那些被强制的高潮,那些被摧毁的尊严。但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,她已经重新站了起来。
"我们会继续前进,"她默默地对自己说,"不管前方有什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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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第十一章·新生·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