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：深入
字数：约12000字 | 性爱描写占比：80%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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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后。
秋天来了，北京的空气里弥漫着果实和落叶的气息。陆雪晴的面包店比以前更忙了，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客人来买面包。
但是在这繁忙的表面下，证人联盟的工作一直在继续。
马建国被判刑后，地下产业链的其他成员也开始陆续落网。警方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专项行动，打击类似的犯罪机构。但是陆雪晴知道，这些只是冰山一角。
"根据我们的调查，"赵明远律师在一次会议上说，"马建国只是一个区域负责人。在他之上，还有一个更高层的人物。"
"更高层？"陆雪晴问道，"你是说……"
"是的，"赵明远说，"我们发现，马建国虽然操控着十几家机构，但是他只是负责北方地区的业务。在南方，还有其他类似的负责人。"
"你是说这个地下产业链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？"
"是的，"赵明远说，"根据我们的推测，这可能是一个全国性甚至跨国性的组织。"
陆雪晴的眉头紧锁。
"那个更高层的人物是谁？"
"我们还不清楚，"赵明远说，"但是我们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个线索。"
他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"这是马建国的通讯记录，"他说，"我们发现，在过去十年里，他每个月都会向一个神秘的账户转账一大笔钱。这个账户的主人代号叫'老板'。"
"老板？"韩默汐皱起了眉头。
"是的，"赵明远说，"我们不知道这个'老板'的真实身份，但是我们知道，他是整个地下产业链的最高负责人。马建国只是他的下属。"
"那我们怎么找到他？"苏糖糖问。
"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，"赵明远说，"尤其是能够直接证明马建国和'老板'之间关系的证据。"
"从哪里找？"
"从马建国的私人文件里，"赵明远说，"据我们的线人报告，马建国的家里可能保存着他和'老板'之间的通讯记录。"
"那我们怎么进入他的家？"陆雪晴问。
"这就是问题所在，"赵明远说，"马建国的家在他的妻子名下，而且他被捕后，他的妻子已经搬家了，把所有的文件都带走了。"
"那怎么办？"
"我们正在想办法，"赵明远说，"但是这需要时间。"
陆雪晴沉默了一下。
时间——她们最缺的就是时间。如果'老板'知道马建国被捕了，他可能会逃跑或者销毁证据。她们必须尽快找到他。
"我有一个想法，"她突然说。
"什么想法？"赵明远问道。
"我去联系马建国的妻子，"陆雪晴说，"也许我能说服她交出那些文件。"
"你？"赵明远惊讶地说，"你认识她？"
"不认识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我经历过她丈夫做的那些事情。也许……也许她也有自己的苦衷。"
房间里安静了一下。
"这很危险，"赵明远说，"马建国的妻子可能不想被人打扰。"
"我知道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如果我们不尝试，就永远不可能找到那些文件。"
"而且——"她的声音低了下来，"她也是受害者。"
"受害者？"苏糖糖问道，"你是说……"
"马建国的妻子，"陆雪晴说，"她可能在不知道的情况下，成了她丈夫的帮凶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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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，陆雪晴独自一人来到了马建国妻子的住处。
那是一套位于高档小区的公寓，从外面看装修得很豪华。陆雪晴站在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按下了门铃。
门开了。
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穿着朴素，面容憔悴。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警惕。
"你是谁？"她问道。
"您是马太太吗？"陆雪晴问。
"是我，"对方说，"你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"
"我叫陆雪晴，"陆雪晴说，"我是……我是凤凰妇产医院的受害者。"
马太太的脸色变了。
"你来干什么？"她的声音变得尖锐，"你是来指责我的吗？你是来骂我的吗？"
"不是，"陆雪晴说，"我来是想和你谈谈。"
"谈谈？"马太太冷笑了一声，"有什么好谈的？我丈夫是个罪犯，我是个失败者。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？"
"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，"陆雪晴说，"你知道你丈夫做的那些事情吗？"
马太太的身体僵住了。
"我……"
"你只需要回答我，"陆雪晴说，"你知道吗？"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然后，马太太的眼眶红了。
"我不知道，"她说，"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只是以为他是一个正经的商人……"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"他从来不告诉我他的生意……他说那是商业机密……我只是以为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……"
"那你是无辜的，"陆雪晴说。
"无辜？"马太太看着她，眼泪流了下来，"我嫁给他二十年，我给他持家，给他生孩子……我怎么可能是无辜的？"
"因为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他的帮凶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如果你知道他做的事情却不举报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"
马太太沉默了一下。
"我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，"她终于说，"但是……但是我有过怀疑。"
"怀疑？"
"是的，"马太太说，"有一次，他的手机落在了家里，我看到了一条消息。那消息里提到了'客户'、'VIP客人'、'康复训练'这些词。我当时觉得很奇怪，但是我没有问他。"
"为什么不问？"
"因为我害怕，"马太太说，"我害怕知道真相。我害怕我的生活会被摧毁。所以我假装什么都没看到，继续过我的日子。"
她蹲了下来，双手捂住了脸。
"我真傻……我真傻……"
陆雪晴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女人——她也是一个受害者。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，成了她丈夫罪行的帮凶。她的沉默，她的视而不见，让更多的受害者遭受了痛苦。
"马太太，"陆雪晴蹲了下来，轻声说，"我现在不能评判你的过去。我只想问你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你愿意帮助我吗？"陆雪晴说，"帮助我找到那些文件，帮我揭露真相。"
马太太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"你想让我交出那些文件？"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我知道那些文件在你手里。如果你愿意交出来，我保证，你的名誉会得到保护。"
"为什么你要相信你？"马太太问，"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"
"因为我也是一个受害者，"陆雪晴说，"我经历过你丈夫做的那些事情。我知道那种痛苦，那种绝望。但是我也知道，只有揭露真相，才能防止更多的悲剧发生。"
"我……"
"我不是说你要站出来，"陆雪晴说，"我只是想让你把那些文件交出来。让法律来审判他。"
马太太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站起身来，走向了卧室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拿出了一叠文件。
"这是他留下的所有东西，"她说，"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……但是我觉得……我觉得你应该看看。"
陆雪晴接过了文件。
"谢谢你，"她说，"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。"
"我不是一个好人，"马太太说，"但是……但是我不想再逃避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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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雪晴拿着那些文件回到了面包店。
她把文件摊开在了桌上，开始仔细地翻阅。
那是一叠看起来很普通的商业文件——合同、发票、报表、邮件打印件。但是在这些普通的文件里，隐藏着惊天的大秘密。
"若水姐，你发现了什么？"苏糖糖走过来问道。
"我发现了马建国的通讯记录，"陆雪晴说，"他和一个代号叫'老板'的人有定期的联系。"
她指着一封邮件。
"看这里。"
那是一封加密邮件的打印件，上面写着：
"马总：关于'北方区扩张计划'，老板已经批准。请按计划执行。详情见附件。"
附件是一份详细的计划书，上面列出了将要新开的机构的地址、规模、以及预期的收入。
"这是……"韩默汐的眼睛瞪大了，"这是他们扩大地下产业链的计划书！"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而且不止这些。"
她又翻出了几页文件。
"这里还有他和'老板'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。你们看，这些转账的金额非常大，而且每一笔都有详细的备注。"
苏糖糖和韩默汐凑过来看。
"这是……"苏糖糖的声音在发抖，"这是他们分赃的记录！"
"不止是分赃，"陆雪晴说，"这里还有他们的'客户名单'、'受害者名单'，以及各种'服务'的价目表。"
"如果这些文件被法庭采纳……"韩默汐的声音变得严肃。
"马建国就彻底完了，"陆雪晴说，"而且这些文件还能帮助我们找到'老板'。"
她指着邮件上的一个签名。
"看这里——虽然他没有直接署名，但是我们从这里可以看到，他和'老板'之间的通讯用的是同一个加密邮箱。如果我能找到这个邮箱的注册信息，就能找到'老板'的真实身份。"
"太棒了！"苏糖糖激动地说，"若水姐，你真厉害！"
"不是我厉害，"陆雪晴说，"是马太太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"
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。
这个女人——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帮凶，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站出来。也许这就是人性——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，也总有一丝光明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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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陆雪晴把那些文件交给了赵明远律师。
"这些东西……"赵明远翻阅着那些文件，眼睛越来越亮，"这些东西的价值无法估量！"
"能找到'老板'吗？"陆雪晴问。
"能，"赵明远说，"我会立刻安排技术人员分析这些文件。如果运气好的话，我们很快就能知道'老板'是谁了。"
"那太好了！"陆雪晴说。
"但是——"赵明远的声音低了下来，"我有一个担心。"
"什么担心？"
"'老板'如果知道马建国被捕了，他可能会逃跑，"赵明远说，"我们必须在他察觉之前找到他。"
"那怎么办？"
"我会申请紧急调查令，"赵明远说，"同时，我们要在网上发布消息，给'老板'压力。"
"发布消息？"
"是的，"赵明远说，"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'老板'已经被我们盯上了。如果他想逃跑，就会暴露自己；如果他留下来，就会被我们抓住。"
"这是一个赌博，"陆雪晴说。
"是的，"赵明远说，"但是在这种情况下，我们别无选择。"
陆雪晴沉默了一下。
"好，"她说，"我相信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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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，证人联盟在网上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。
"据证人联盟和警方联合调查，马建国只是整个地下产业链的冰山一角。在他背后，还有一个更高层的幕后黑手——代号'老板'。我们正在全力追查此人的真实身份，呼吁公众提供线索。同时警告此人——你的罪行已经被掌握，自首是你唯一的选择。"
消息发布后，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"'老板'是谁？"
"天哪，这个地下产业链到底有多大？"
"希望警方能尽快抓到这个人！"
"支持证人联盟！严惩罪犯！"
陆雪晴看着网上的评论，心里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感觉。
现在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神秘的"老板"身上。如果他聪明的话，他会逃跑；如果他愚蠢的话，他会自首；或者，他会狗急跳墙，做一些疯狂的事情。
不管怎样，她们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压力。
"若水姐，"苏糖糖走过来，"你觉得他会怎么做？"
"我不知道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我知道，不管他怎么做，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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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陆雪晴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"是陆雪晴吗？"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"是我，"陆雪晴说，"你是……？"
"我是'老板'，"对方说。
陆雪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"是你？"
"是的，"对方说，"我听说你在找我。"
"你想干什么？"陆雪晴的声音保持平静，但是心跳已经加速了。
"我想和你谈谈，"对方说，"关于你手里的那些文件。"
"你想让我交出那些文件？"
"不是，"对方说，"我想给你一个建议。"
"什么建议？"
"我的建议是——不要再追查下去了，"对方说，"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黑暗的东西，有些东西你最好不要知道。"
"你在威胁我？"
"不是威胁，"对方说，"是忠告。"
"你觉得我会停下来吗？"陆雪晴的声音变得冷硬。
"我希望你会，"对方说，"因为你继续追查下去，对你没有好处。"
"我不在乎，"陆雪晴说，"我只知道，正义必须得到伸张。"
"正义？"对方冷笑了一声，"你以为你是谁？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？这个世界上的黑暗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。"
"也许吧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就算我改变不了整个世界，我至少可以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得到惩罚。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。"
对方沉默了一下。
"你真是一个固执的女人，"他终于说。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我很固执。所以你最好祈祷，不要被我抓到。"
"你抓不到我的，"对方说，"但是——"
他停顿了一下。
"但是我对你很好奇。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，是怎么从地狱里走出来的？"
"你不需要知道，"陆雪晴说。
"不，我很好奇，"对方说，"也许有一天，我会亲自来见你。"
"你来吧，"陆雪晴说，"我等着你。"
对方冷笑了一声，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陆雪晴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涌起了一股寒意。
这是一个危险的对手。他冷静、自信，而且显然有一定的势力。但是她不会退缩——不管前方有什么，她都会继续前进。
"我会找到你的，"她对自己说，"不管你是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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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后，陆雪晴立刻给赵明远打了电话。
"'老板'刚才联系我了，"她说。
"什么？"赵明远的声音惊讶，"他说了什么？"
陆雪晴把通话内容告诉了赵明远。
"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，"赵明远说，"他用了这个号码联系你，说明他有一定的自信。"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这也意味着，他就在附近。"
"我会立刻安排人追踪这个号码，"赵明远说，"希望能够找到他的位置。"
"还有，"陆雪晴说，"他对我很好奇。他说有一天会亲自来见我。"
"你要小心，"赵明远说，"这个人很危险。"
"我知道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我不害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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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陆雪晴躺在床上，睡不着觉。
她在想着那个神秘的"老板"——他到底是什么人？他为什么要建立这样一个地下产业链？他的目的是什么？
这些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，让她无法入睡。
"若水姐，"苏糖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"你还没睡？"
"睡不着，"陆雪晴说，"在想那个'老板'。"
"我也是，"苏糖糖说，"你说，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？"
"我不知道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我知道，他和我见过的其他人不一样。"
"什么意思？"
"马建国是一个贪婪的人，他建立这个地下产业链，是为了钱。但是'老板'不一样——他建立这个产业链，可能不是为了钱。"
"那是为了什么？"
"我不知道，"陆雪晴说，"也许是为了权力，也许是为了控制，也许……是为了其他的东西。"
"不管他是为了什么，"苏糖糖说，"我们都要把他抓住。"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不管他是为了什么。"
她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她必须养足精神，继续战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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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第十四章·深入·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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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赵明远带来了消息。
"我们追踪到了'老板'昨晚使用的号码，"他说，"号码的注册信息显示，它是用一个假身份购买的。但是——"
他停顿了一下。
"但是我们通过技术手段，追踪到了这个号码最近的一次通话位置。"
"在哪里？"陆雪晴急切地问。
"在河北，"赵明远说，"一个叫保定的地方。"
"保定？"韩默汐皱起了眉头，"那不是很远。"
"不算太远，"赵明远说，"开车大概两个小时。"
"那我们现在就去吗？"苏糖糖问。
"不能贸然行动，"赵明远说，"我们需要先派侦查员去摸清情况。"
"要多久？"陆雪晴问。
"两到三天，"赵明远说，"我们会尽快的。"
陆雪晴点了点头。
两到三天——她必须耐心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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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，赵明远带来了新的消息。
"我们的侦查员在保定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点，"他说，"那是一座位于郊区的私人别墅，表面上是一个公司总部，但是进出的人都很神秘。"
"你觉得那就是'老板'的藏身地？"
"有可能，"赵明远说，"我们已经安排人监视那里了。一旦确认'老板'在里面，我们就会立刻行动。"
"等一下，"陆雪晴说，"在你们行动之前，我想去那里看看。"
"你去？"赵明远惊讶地说，"为什么？"
"'老板'昨晚说想见我，"陆雪晴说，"也许……我可以引他出来。"
"这太危险了！"苏糖糖立刻反对。
"我知道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这是目前最快的办法。"
"若水姐，你不能去！"韩默汐也急了。
"我必须去，"陆雪晴说，"你们想想，如果'老板'知道我去了那里，他会怎么做？"
房间里安静了一下。
"他会来找你，"苏糖糖说。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这就是我的目的。"
"你是在用自己做诱饵！"韩默汐说。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。"
"不行！"苏糖糖说，"我不同意！"
"糖糖，"陆雪晴看着她，"我知道你担心我，但是我必须这么做。"
"为什么？"苏糖糖的眼眶红了，"为什么每次都是你？为什么你总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？"
"因为——"陆雪晴停顿了一下，"因为这是我活着的意义。"
"若水姐……"
"糖糖，听我说，"陆雪晴走过去，握住了苏糖糖的手，"我经历过地狱，我知道那种绝望的感觉。如果我不去做这些事情，我就对不起那些还在地狱里的人。"
"可是——"
"我知道这很危险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有你们在我身后，我就不是一个人。"
苏糖糖看着她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"你总是这样，"她说，"你总是把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自己身上。"
"因为我必须这么做，"陆雪晴说，"但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。"
"什么帮助？"
"我需要你们在外面接应，"陆雪晴说，"如果出了问题，我希望你们能帮我。"
苏糖糖沉默了很久。
"好吧，"她终于说，"但是我有一个条件。"
"什么条件？"
"你必须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，"苏糖糖说，"每五分钟发一条消息。如果超过十分钟没有消息，我们就会报警。"
"好，"陆雪晴说，"我答应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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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陆雪晴独自一人开车去了保定。
那座别墅位于郊区的一个高档小区里，周围环境很幽静。从外面看，那只是一座普通的别墅，和周围的其他房子没什么区别。但是陆雪晴知道，这里可能隐藏着惊天的大秘密。
她把车停在了别墅对面的一个停车场，然后拿出了手机。
"我到了，"她给苏糖糖发了一条消息，"第一阶段开始。"
然后，她下了车，走向了别墅。
别墅的大门口有两个保安，看起来很普通。
"请问您找谁？"保安拦住了她。
"我找你们的老板，"陆雪晴说，"告诉他，陆雪晴来了。"
保安的眼神变了一下。
"请您稍等，"他说，然后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别墅的大门打开了。
"请进，"保安说，"老板在等您。"
陆雪晴深吸了一口气，走进了别墅。
别墅内部装修得很奢华，红木家具、真皮沙发、名贵的油画。但是陆雪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，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即将到来的会面上。
她被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。
"请进，"里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陆雪晴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房间里只有一个人——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后面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，头发花白，但是目光锐利。
"欢迎你，陆雪晴，"他说，"我是'老板'。"
"终于见到你了，"陆雪晴说，"或者说，终于见到你的真面目了。"
"'老板'笑了笑，"你比我想象的更勇敢。"
"我不是来听你夸奖的，"陆雪晴说，"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。"
"什么问题？"
"你为什么要建立这个地下产业链？"陆雪晴说，"你为什么要伤害那么多人？"
"老板"沉默了一下。
"你觉得我伤害了很多人？"他问。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那些人被你送进那些机构，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。她们的生活被毁了，她们的尊严被摧毁了。你知道那种痛苦吗？"
"我知道，"'老板'说，"因为我亲身经历过。"
"什么？"陆雪晴愣住了。
"你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？"'老板'问，"我曾经是一个贫穷农村的孩子，被人贩子卖到了一个黑工厂里。在那里，我遭受了和你所说的那些受害者一样的经历。"
"你是说……"
"是的，"'老板'说，"我也是受害者。"
陆雪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"但是你后来成了加害者，"她说，"你为什么？"
"因为我发现，"'老板'说，"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。我不想再做弱者了——所以我变成了强者。"
"强者？"陆雪晴的声音变得冷硬，"你觉得伤害无辜的人是强者？"
"无辜？"'老板'冷笑了一声，"你觉得她们是无辜的？"
"她们当然是！"
"不，"'老板'说，"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无辜的人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。她们之所以成为受害者，是因为她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。"
"你在狡辩，"陆雪晴说，"你伤害的那些人，大部分都是被家人或者朋友骗进去的。她们根本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。"
"那又怎样？"'老板'说，"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。强者生存，弱者淘汰。这是自然法则。"
"这不是自然法则，"陆雪晴说，"这只是你自己的借口。"
"借口？"'老板'的脸色变了。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你之所以建立这个地下产业链，不是因为你想要什么'强者'的地位，而是因为你内心深处渴望被认可，渴望被尊重。"
"你胡说！"'老板'的声音变调了。
"我没有胡说，"陆雪晴说，"你曾经是一个受害者，你曾经被这个世界伤害过。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，所以你选择伤害别人来获得快感。"
"你懂什么？！"'老板'猛地站起身来，"你根本不了解我！"
"我了解你，"陆雪晴说，"因为我们是一样的。"
"我们一样？"'老板'冷笑，"你和我一样？"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我们都是受害者，我们都曾经经历过地狱。但是我选择了不同的道路——我选择了帮助别人，而不是伤害别人。"
"那是因为你比我软弱！"'老板'说，"你无法报复那些伤害过你的人，所以你只能假装'宽容'，假装'原谅'。"
"不是假装，"陆雪晴说，"是真正的放下。"
"放下？"'老板'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迷茫。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放下不是软弱，而是勇气。当我放下过去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获得了自由。"
"自由……"他的声音变得虚弱。
"你也想自由吗？"陆雪晴问。
'老板'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颓然地坐了下来。
"我……我不知道，"他说，"我已经走了太远了，无法回头了。"
"你可以回头，"陆雪晴说，"现在还不晚。"
"不，"'老板'摇了摇头，"我做的事情太重了。就算我自首，也不可能得到宽恕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陆雪晴说，"你试过吗？"
"我……"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一阵骚动。
然后，门被猛地撞开了——警察冲了进来。
"不许动！"为首的警察喊道，"你被逮捕了！"
陆雪晴看着被警察包围的'老板'，心里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感觉。
他被抓住了——这个地下产业链的幕后主脑，终于被抓住了。
"陆雪晴！"苏糖糖和韩默汐冲了进来，"你没事吧？"
"我没事，"陆雪晴说，"任务完成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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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陆雪晴独自一人站在面包店的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她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夜晚——她刚刚从凤凰妇产医院逃出来，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那时候，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，她看不到任何希望。
但是现在，她站在光明里。
马建国被抓了，"老板"也被抓了。整个地下产业链被摧毁了，她们取得了完全的胜利。
"若水姐，"苏糖糖走过来，"你还没睡？"
"睡不着，"陆雪晴说，"在想一些事情。"
"什么事情？"
"在想……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，"陆雪晴说，"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，做了这么多事情。"
"是的，"苏糖糖说，"我们成功了。"
"是的，"陆雪晴说，"我们成功了。"
她的心里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正义到来了——虽然迟到了，但是终于到来了。
"糖糖，"她说，"谢谢你。"
"谢我什么？"
"谢谢你一直陪着我，"陆雪晴说，"如果没有你，我不可能走到今天。"
"若水姐……"苏糖糖的眼眶红了。
"不用哭，"陆雪晴说，"我是开心的。"
她抱住了苏糖糖。
"我们成功了，糖糖，"她说，"我们终于成功了。"
苏糖糖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地回抱住了她。
窗外，星星在天空中闪烁。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，但是今晚，她们可以好好休息了。
因为正义，终于得到了伸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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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第十四章·深入·完——